其实那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兑了热水,能快速恢复体力。
雷子接过来灌了一大口,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冲胃底,原本冻僵的手脚竟然真的开始回暖,连精神头都足了不少。
“神了!”雷子把水壶递给别人传阅,“这水咋这么甜?喝完身上都有劲儿了!”
唐婉腼腆地笑了笑,抱着已经空了一半的军挎包坐回原位:“可能是加了红糖吧,我也不记得了。”
【宿主,你这波收买人心玩得溜啊。】系统在脑子里咂舌,【几块不值钱的饼干,换了整车人的好感度。现在就算你说月亮是方的,这帮人估计都信。】
“这叫投资。”唐婉在心里回了一句,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煤球,“而且,吃饱了才有力气当肉盾。要是一会儿遇到什么危险,他们跑都跑不动,我也麻烦。”
煤球在她怀里拱了拱,那条断腿虽然还没好利索,但经过灵泉水的滋养,已经结痂了。
此时,车厢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。
大伙儿吃了东西,肚子里有了底,那股子绝望的气氛散了不少。甚至有人开始苦中作乐,围着火堆聊起了家常。
“这地方叫鬼见愁,名字吓人,其实也没啥。”那个络腮胡司机把猎枪横在膝盖上,也分到了半块饼干,心情好了不少,“咱们只要熬过今晚,明天一早就有过路的车。”
“是啊是啊,多亏了这位小同志。”那个抱着老母鸡的大娘,要把那个还在下蛋的母鸡塞给唐婉,“闺女,大娘没啥好东西,这鸡你拿着,到了地儿炖汤补补身子!”
唐婉赶紧推辞:“大娘您留着吧,我不缺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一直窝在唐婉怀里装死的煤球,突然猛地挣脱了她的手。
它那小小的身子像个炮弹一样窜到了火堆前面的空地上,冲着黑暗深处的某个方向,背上的毛全部炸开,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属于狗的、极其低沉且凶狠的咆哮。
“呜——汪!!!”
这一声叫,尖锐刺耳,直接盖过了风声。
“咋了这是?”雷子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水壶差点扔出去,“这狗发疯了?”
“闭嘴!”
赵大龙和那个络腮胡司机几乎是同时吼出声。
两人都是常年在外面跑的,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。司机大汉猛地站起来,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,那一脸的大胡子都在抖。
“火!把火弄大点!”司机大吼。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唐婉已经迅速往后退了两步,背靠着车身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从空间里摸出来的防狼喷雾,另一只手扯住了江野的袖子。
“江大哥……”她的声音不再是装出来的柔弱,而是带着一丝真正的紧绷,“你看那边……”
江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在离火堆几十米外的黑暗里,在那些如同坟包一样的土丘后面。
一盏、两盏、三盏……
无数盏绿幽幽的小灯笼,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。